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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志程从来不忍

2014年12月28日 更新

  这一帮穿着走马队白袍的家伙直接踹开了院门,凶神恶煞地闯到了院子里面来,我走出门口,瞧见领头的人,正是那个三角眼的龙公子,此人一声戾气,左右一顿扫量,瞧见了戴着木壳面具的我,恶声喊道:“这人是私闯神池宫的家伙,给我将他拿下;另外应该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,也给我拿下,不过不可伤了那小美妞,细皮嫩肉的,碰坏了,玩起来可就不爽利了!”

  他大声地招呼着,那帮走马队白袍一共九人,便朝着院子这里走,往我这儿冲来,我赶忙将怀里的玉牌拿出,高声说道:“我们有通关玉蝶,我是1024,别误会!”

  那帮走马队白袍的为首者是个满脸络腮的粗鲁大汉,狞笑一声道:“错不了,龙公子抓的就是你!”

  此话说罢,他手一挥,身后八个白袍便一齐冲了上来,这些人手上都拿着五色棒,舞动之间颇有章法,一看就是经常擒人的勾当。

  这五色棒是将红、黄、绿、白、黑无色涂在木棒之上,取的是东汉末年曹操的典故——当年曹操在洛阳当武官的时候,在大门两旁各悬五色棒十多根,有犯禁的人,不管是谁,都用棒打,颇有震慑性。我瞧见这些棒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如雨点一般,砸落下来,晓得那龙公子是铁了心地要欺负人了,根本就没有想着跟我们讲道理,就是要凭着这雷霆手段,先将人给拿住再说。

  我这人呢,平日里最讲道理,不过别人若是不跟我讲道理,我却也不怕,毕竟还有一双大拳头在这儿,也吃不了亏。

  我左右一打量,晓得此事断然没有和平解决的过程,当下也是一震拳头,一边后退,一边凛然笑道:“龙公子,你也是在神池宫有头有脸的人物,你可记得这神池宫最重要的真理是什么吗?”

  龙公子瞧见我躲闪得颇有章法,脸上顿时生出了几分焦急,一边喝令着这帮走马队白袍,一边朝着我喝问道:“你说是什么?”

  我扬声说道:“那石拱桥之前,写着三行字,止杀、公正,规则,第一点就是止杀,不可妄动干戈;第二点则是公正,阁下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那人,便是违背这份信条;第三点,规则,我们手上有祖灵认可的通关玉碟,你却罔顾不见,想要强行拿下我们——如此三点,全都违背,如此的不忠不孝不信不义之徒,陈某人,便代替神池宫的诸位管事,代为教训一下了!”

  此言方罢,我也是不再后退,而是快步跨前,穿过那棍棒挥舞出来的残影之中,一脚飞踹到了其中一个露出了明显破绽的家伙胸口。

  此时此刻,我可也没有多留手,这一脚用足了劲道,那人哀鸣一声,被我一脚飞踹到了院子外面去,而得手之后的我也没有多做停留,拳打脚踢,在这一帮人的跟前不断腾挪跳跃,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牵制了住。我一身手段有一半都在剑上,但并不代表拳脚功夫不行,与之相反,此番一交手起来,双臂摔劈、肩臂撩挂、击拍轻快,讲究的是这摔、拍、穿、劈、钻,闪展灵活、虚实分明,弄得对手没有一人能够近得我身。

  如此一交手,双方都有些顾忌,对手是不知道我竟然如此扎手,而我则在一开始偷袭得手之后,发现其余八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反应过来,相连成阵,彼此勾连,竟然组成了一套攻守兼备的棒阵,将我的身形给牢牢封死,不让我能够再次伤人。

  龙公子瞧见我刚才的手段,不免也有些心惊,左右招呼道:“大家伙赶紧拿下这家伙,免得让他逞凶啊!”

  说着话,小白狐儿从里屋走了出来,瞧见这副场面,大声喊道:“哥哥,要我帮你么?”

  小白狐儿这些日子受那寒毒侵蚀,身体亏损,修为也提不起来,并不适合激烈的打斗,我有些担心她动用劲气,引发了心脉旁边的寒冰精元,当下也是出声招呼她退回屋子里去,不要出来,然而还没等我吩咐完,那龙公子便阴笑嘻嘻地朝着小白狐儿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
  我瞧见他一张泛着淫邪光芒的脸,就晓得他的来意不善,哪里能够让他接近小白狐儿,当下也是对着围住我的这些走马队白袍喝道:“各位朋友,再不给我让开一条路来,兄弟我就得罪了。”

  我这好话说在前,而那些走马队白袍却充耳不闻,攻势反而更加凌厉了,一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架势,瞧见这副模样,我晓得自己再也不能吞声忍气下去了,当下也是猛然一抬手,血劲指望天灵盖冲了过去,当下也是伸手揽住了一根势大力沉的五色棒,猛然一拧,那人便拿捏不住了,松开了手,而我则顺着这棍势一挥,与领头的那个络腮胡硬生生地拼了一记。

  砰!

  明明是五色硬木,却偏偏发出了金属一般的铮然之声,那络腮胡手中的五色棒应声而断,接着我一个走马如龙,硬是凭着绝佳的眼光和碾压众人的强悍实力,将这其余八人给悉数砸翻在场,而完结之后,那龙公子已然没有追到身手敏捷灵活的小白狐儿。

  神池宫不愧是传说中的修行秘境,这些走马队白袍个个都是不错的修行者,能够比一般宗门的精锐弟子还要厉害许多,我一番酣战之后,浑身的气血翻滚,腾腾蒸气从衣服之上缓慢升起,而小白狐儿终于逃到了我身边,越到了我的背后躲藏着,龙公子追到跟前,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帮手此刻却都已经躺倒在了地上,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,恶狠狠地对我说道:“小子,身手不错啊,你是那黑胖子的真传弟子,对吧?”

  我拍了拍手,将手上残缺不堪的五色棒扔在了地上,轻松地说道:“不是,朋友而已,龙公子,还打么?”

  那家伙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十分难看起来,三角眼一眯,变得狭长,阴森森地磨着牙齿说道:“你以为打倒了几个会写三脚猫功夫的走马白袍,就能够得意了么?不管你是哪路小鬼,老子倒是要领教一下你的手段。”

  这话说完,他从身后一招,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寒光乍现的青锋宝剑,三尺九寸,腹上刻着二十八宿,面纹星晨,背记山川,微微一抖,便有万般寒光乍现。

  他这般的一亮相,我便晓得这个家伙别看着脾气秉性并不咋地,但是无论是手段,还是这剑,都不是寻常货色。

  天山神池宫之所以能够闻名于世,除了那精湛高超的手艺之外,还有足够厉害的修行手段和层出不穷的高手大拿,身为天山神池宫宫主驸马的内侄,龙公子必然还是有着足够厉害的传承,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嚣张跋扈。不过他越是如此,我那颗悸动不安的心却越发跳个不停,嘴角一咧,从怀中掏出了传承自李道子那儿的小宝剑,与其遥遥一指。

  对手越强,我越是有征服他的欲望。

  即便是在这神秘的天山神池宫,我也不惧一战。

  两剑相对,空气陡然一凝,而在此时,从那院子外面却走来了三人,一人正是先前离去的北疆王,一人是这客栈里的掌柜老尤,还有一人,则是一个穿着白衣铠甲的白胡子将军,看着我与龙公子对峙的场面,那将军用冷得凝出了水的语气沉声说道:“都干嘛呢,神池宫的规矩,还讲不讲了?”

  龙公子瞧见这三人,脸色微微一变,将剑收起,对那将军拱手说道:“阿史那将军,这家伙私闯神池宫,被我抓到了,我正打算将他擒下,押到镇虎台呢!”

  “哦?”那阿史那将军微微一挑胡子,朝着我看来,缓声说道:“是这样么?”

  我和小白狐儿没有多说一句,只是将手中的玉牌高高举起,瞧见这场景,阿史那将军吹着胡子骂道:“龙小海,你是狗改不了吃屎了对吧?带上这帮废物,给我滚回内宫去,要是再敢胡作非为,信不信我让宫主直接给你禁足!”

  被这白胡子将军一番喝骂,那龙公子不敢多说半句话,扭头就出了院子,而就在我想要上前与三人攀谈的时候,北疆王却好像此事无关紧要一般,与阿史那将军、掌柜老尤拱手谈笑几句,然后离开了此处,留下一地的伤员唉声叹气。

  初到贵宝地,我也不敢胡乱走动,不管院子里的这些人,而是带着小白狐儿来到了房间里,一直到了夜幕降临,那北疆王方才酒气熏熏地回返而来。

 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我,问我吃过饭了没有,我告诉他吃了点干粮,别的不敢胡乱走动,他点了点头,然后看着旁边神情恹恹的小白狐儿,一招手,对我说道:“走,我带你们到一处好地方去,吃喝玩乐一条龙,保准你对这个地方,换一个好印象!”

  1. 奇:

    28章去哪了。。

  2. zbx:

    28章掉厕所了。。。。。

  3. 四小佛:

    28章 神池宫有两宝刚才还跟北疆王气呼呼地针锋相对,此刻瞧见了小白狐儿,却又流露出了一副纨绔子弟的公子哥儿形象,着实让人不知道这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想的,而眼看着那白衣雪衫的龙公子伸手来摸小白狐儿精致漂亮的脸蛋,我当下也是一步踏前,挡在了跟前来,不让龙公子得逞。  直到此时,那龙公子方才发现了我一般,眉头一挑,瞪着我说道:“你是谁,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?”  跟先前瞧见的守门人和那一支走马队不一样,这个龙公子倒是与我们的面貌并无区别,他长得颇为英俊,只不过那一对三角眼将整个人给弄得有些戾气横生,面对着他的责问,我平淡地拱手说道:“在下陈志程,刚来贵宝地,还请多关照。”  龙公子琢磨了一番,突然朝着身后大声喊道:“走马队,走马队,快过来,这里有两个私闯神池宫的外人,还不赶紧过来帮我拿下?”  他说这话儿的时候,眼角余光却一直还在瞥着小白狐儿,显然是有着许多龌龊的想法,北疆王示意我将那领到的玉牌拿出来,然后说道:“龙公子,你可别闹,他们两个是神姬公主请来的客人,都是得到过祖灵认可的,你可以质疑我,但是你敢质疑你们永世敬仰的天山祖灵么?”  当我和小白狐儿各自拿出那玉牌来到时候,龙公子仔细确定了真伪之后,悻悻地指着北疆王说道:“哼,一个贼也敢如此嚣张,你等着……”  说完这话,他倒也没有再为难我们,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去。  我望着这个麻烦的男人离开,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,疑惑地问道:“田爷,这个傻缺,到底是干嘛得啊?”  北疆王摇头苦笑道:“他啊,宫中驸马的侄子,算得上是神池宫中的一权贵人物吧,在这神池宫中横行霸道惯了,也没有人管教,弄成这副模样——我跟神池宫驸马有些仇怨,他是专门过来找我麻烦的,所以倒是连累你们了……”  “驸马?”我豁然开朗:“原来他叔叔是那天山神姬的男人啊,难怪……”  北疆王被我脑洞大开的联想搞得啼笑皆非,摇头笑道:“你想什么呢,神池宫驸马是当代神池宫主人的丈夫——别的时候我不知道,不过这几代的神池宫宫主,都是女性当家,神姬不是像你想的那样,她才不到二十岁,哪里可能有丈夫呢?怎么样,你也见过她的模样了,美吧,我看你也是当今世上少有的青年才俊,若是有意,我倒是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呢……”  北疆王的玩笑话弄得我颇为不好意思,旁边的小白狐儿也极力表示了反对,恨恨说道:“那个冷冰冰的女人性格乖张又暴戾,一言不合就杀人,有什么好的?”  北疆王叹息地说道:“她原本不是这样子的,只不过……唉,不说了,我们进去。”  我们漫步走在这座巨大的“冰城”之中,两边是熙熙攘攘的街道,和那些穿着白色或者灰色长袍的居民,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,那就是这个天山神池宫除了一部分长着国人脸孔的人外,更多的还有鹰钩鼻、凹深眼、眉骨高高的阿拉伯人、一身咖喱味、包着头套的印度阿三以及高鼻梁、蓝眼睛的西方人,白色的、棕色的、黑色的、黄色的皮肤使得这处神秘的冰城充满了异国的风情,就好像是某处国际小镇一般。  不过我发现一个情况,那就是衣服上面纹着雪山标志的内宫子弟,则基本上都是黑眼睛、黑头发和黄皮肤的国人模样,显然神池宫的主流,终究还是华夏传承。  除了这些发现,我晓得这儿的语言有两种,一种是带着西域语调的汉语,还有一种,则是先前那两个守门人跟北疆王说起的语言。  北疆王称之为神语,神池宫祭祀、念咒以及供奉之时说的一种语言,也是这儿所特有的的一种话语。  这片坐落在湖畔和湖中的冰城颇大,一眼望不到边,不过从入口走进,我发现这儿其实也是规划得颇为整齐的,左边的区域为生活区,有着许多普通人或者修为普遍一般的修行者居住,而右边则是繁华的商业区和豪宅地,五米宽阔的大街上面不时有鲜衣怒马的内宫子弟驰马而过,颇为招摇。  繁华、神奇、大气,以及颇有情调的异国风味,这是我对这个神秘洞天福地的第一印象,它与我出身的茅山宗有着同样一种构造,但是却平添了许多繁华的城市之气,一路走来,倒也没有感觉到有多少除尘之气。  北疆王带着我们一路来到了一处十分开阔的广场,指着那高高的牌楼说道:“看到这儿了没有,在以前天山神池宫还赫赫有名之时,无数签署了血誓密约的代理人从中原、西域、南疆、北国以及中东地区,不远万里而来,参加五年一度的神池宫交易大会,他们带来了矿物、结晶、宝石、珊瑚、玄铁、陨石以及无数奇奇怪怪的动植物、药物,又带走了兵器、法器以及各种修行的法宝、符箓,那样的场面,熙熙攘攘,开万世之功绩,然而随着朝代更替,起起落落,交易大会从五年改成十年,人也越来越少了……”  他追忆着往日的荣光,而我则仔细观察着这足有两个足球场还要宽阔的广场,上面无数摊位林立,想着天下间居然有这么一个去处,而世人却罕有得闻,这该是怎样实现的呢?  眺目远望,交易场的尽头是一处长桥,那桥横跨在湖面之中,一直蔓延到迷胧的雾气之中去,北疆王告诉我,说这是月桥,是连接内宫唯一的途径,因为这天池十分神奇,湖中心的水很沉重,鹅毛都不能渡过,什么船都会直接沉落下去。  那就是传闻之中的弱水,天山神池宫的内宫之中据说有两个得天独厚的东西,一个是弱水,一个是三昧真火。  何谓三昧真火?吕祖撰写的《指玄篇》中曾有所言,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,其名曰上昧音妹,低去声;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,其名曰中昧;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,其名曰下昧——此三昧真火乃道教神物,若是能够用来锻造法器,而用那弱水淬火,天山神池宫的名声,怎么能够不越发张扬呢?  我想要走上桥去见识一下那传说之中的弱水,然而北疆王却一把拦住了我,苦笑着说道:“都跟你说了,这个地方高低贵贱之分特别明显,外宫或者客人倘若是擅闯内宫,人家走马队是可以直接格杀勿论的!”每他助扛。  我点了点头,没说话,而小白狐儿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:“什么狗屁规矩,田伯伯,你也没有去过?”  北疆王敛容一笑,却也不再说话,带着我们往左边走,来到一处专门供外来客商暂住的客栈。  说是客栈,其实却是一处又一处的大院子,主楼有三层高,十分热闹。这客栈门口有一个小亭子,北疆王从里面领了三副描绘着鬼怪图样的木壳面具来,让我们戴上,然后往里走,我不知道什么意思,北疆王倒也不厌其烦地跟我解释道:“这儿住着的,基本上都是从世界各地来参加交易大会的客商,大家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面貌和身份,故而都不以真面目示人,咱也入乡随俗,不要特殊。”  不过即便是戴着面具,但是北疆王似乎在这处地界也十分出名,刚刚一进大厅,纷纷有人朝他施礼招呼,就连柜台后面的掌柜,一个白胡子的犹太人也走了出来,用汉语说道:“904您来了,可有日子没见到您了,还是老地方?”  北疆王点头称是,自有活计过来接过我们身上的行李,那掌柜的打量我和小白狐儿一番,疑惑地问道:“这两位是?”  北疆王挥手说道:“他们是我的小朋友,跟着我一起过来的,哦,对了,你们把玉牌给老尤登记一下。”  我和小白狐儿照做,掌柜的检验过了我们的玉牌之后,递还回来,热情地说道:“欢迎来到神池宫,希望你们能够有一个愉快的时间。”  登记过了,伙计帮我们拿着行李来到离主楼略远的一处院落,依旧是冰雕玉琢,不过仔细摸那墙壁,却也不过是一种粗糙的岩石质地,房间里面跟百年前的布置差不多,格调很不错。院子里三间厢房,我们三人各挑了一间,北疆王检查了一番行李之后,出来告诉我,说有事外出,要去找一些老朋友,让我待在这里适应一下,倘若饿了,可以摇铃,让伙计送些吃食过来便是。  望着北疆王远走,我一肚子的疑惑,一边打量着这院落里各种新奇的玩意,一边想着这儿到底是用什么东西结算的,总不能是用人民币吧?  要是,我兜里的八百块,不知道够不够房费?  然而就在北疆王还没有走多久的时候,那院门突然被人猛地一脚踢开,一伙如狼似虎的家伙就直接冲了进来。  南无袈裟理科佛、 说:  话说,是不是该趁着这个机会添点小装备了?  不过,到底用什么东西换呢?

  4. :

    感谢四小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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